凡煙小說

作品相關 (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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麽樣了,黎公子救下姑娘沒有。

“吵什麽吵?再不老實點,就把你關到小黑屋裏去!”外頭看守的大漢正打著瞌睡,被錦瑟這麽一擾,頓時有些煩躁。

“大哥,你放我出去,我回頭給你更好的酒喝。”錦瑟借著後院的燈光看著大漢手邊的空酒壇子,急中生智。

“更好的酒?”那大漢瞇著眼,挺著大肚子過來,“就你,能有什麽銀錢買好酒?”

錦瑟心裏惦記拈翠,忙不疊從頭上將幾支發簪摘了,透過門縫遞給大漢:“大哥您看,我這些首飾,足夠您再換上十壇酒了,您就行行好,放我出去吧。”

那大漢的目光貪婪地在釵環首飾上流連,隨即大手一撈:“拿來吧你……”然他轉身就走,半點都沒有要放出錦瑟的意思,急得錦瑟直跺腳。怎麽會有這等無恥之人?!

錦瑟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來回踱步。這時她聽到“咚”得一聲,擡眼便見那喝酒的大漢倒趴在地上,釵環首飾散了一地,有的還沒進了雪地。

微弱的燈光中映出一少年的身影,正是雲影。

雲影在大漢身上摸了幾下,立即摸出一串鑰匙。

“錦瑟姑娘,在下白……黎公子的朋友,”雲影一邊找鑰匙給錦瑟開門,一邊低低地道,“拈翠姑娘現在已經安全了,是黎公子所救。只是現還有些麻煩急需姑娘處理。”

“好!”錦瑟壓住心裏的雀躍,緊張地聽著雲影說話。

“姑娘現在立刻回房,無論誰來,都一口咬定昊仁今日未曾找過拈翠姑娘。拈翠姑娘今日身子不舒服,一早就睡下了,並未見過任何人……姑娘可記得了?”鎖開了,雲影將錦瑟讓出來。

微弱的燈光映出錦瑟鵝蛋形的小臉,此刻認真地回顧了雲影的話,隨即擡眼堅定道:“放心吧大哥,我都記著呢。”

錦瑟顧不得被大漢騙走的首飾,拽了裙角蹬蹬蹬便上了樓。然行到拐角又想起來,回頭匆匆道:“謝謝大哥相助,小女子錦瑟,來日必當報答。”

雲影朝錦瑟揮揮手催她快去。

待錦瑟消失在拐角,雲影便往萃華樓後院的另一個角落去。那裏停著一輛中型的豪華馬車,馬車裏是昏迷的昊仁。

錦瑟急急忙忙上了樓,見拈翠果然無甚大礙,一顆心便落了地。

然她還沒來得及喘氣,大門便“砰”得一聲被人推開!

錦瑟嚇得回頭,墨胤那一襲張揚的艷紅色大衣像一團鬼火閃耀在夜色中。

映著外頭撲簌簌的飛雪,墨胤越發像那地獄而出的惡鬼。而他立體的五官,此刻更是陰鶩,雙眸犀利地掃視整個房間。

——根據線報,君晏帶人打傷了昊仁。這可是個挑起攝政王和君晏之間戰火的好由頭,他怎麽能放過?!

想到君晏要因此和昊天有一場鬥爭,而他只要坐山觀虎鬥,坐收漁翁之利,墨胤的嘴角便揚得越發高了。怪只怪君晏沒能一如既往藏住他的狐貍尾巴!

還有什麽不近女色,什麽視女人為糞土,全是騙人的鬼話!騙得了別人,卻騙不了他墨胤!

在他看來,但凡是個男人,就會有靠下半身思考的時候!就算他君晏平時裝得再怎麽高冷,還不就是個俗人?好端端的能到這青樓來,還和那色鬼昊天杠上,這裏頭一定有故事。

如果好好挖一挖,說不定還能把君晏搞得身敗名裂!看君晏還拿什麽資本高高在上盛氣淩人!

想到這兒,墨胤只覺得神清氣爽,直想引吭高歌!

然而他那股興奮頭並沒有能夠如熊熊火焰一般燃燒,便滅了——房間裏不僅沒有君晏,就連昊仁都不知所蹤。

放眼望去,整個房間幹凈整潔,半點都沒有打鬥的痕跡。莫說打鬥的痕跡,連個外人來過的痕跡都沒有!而那故事的主角,此刻正安靜地在床上淺淺而眠!

墨胤倏然回身瞪向身後報信的下人,目光陰沈而可怕:“怎麽回事?!大半夜讓本宮趕過來,就是為了讓本宮看女人睡覺?!”

“國……國師,小,小的不敢……”那報信的冷汗立即濕透了背,“小的得知這裏出事以後,立即讓人盯著這裏的一舉一動,並不曾見有人從這裏出去……也不知怎麽的,君晏他竟,竟然消失了……”那人低著頭,不敢看自家國師。

其實何止是君晏消失了?整個“犯罪現場”都被整理得幹凈整潔,別說是拿人了,恐怕連個證據都沒有!要昊仁昊仁不在,要君晏君晏不在,這場當場拿下的好戲,到最後卻是撲了個空!

墨胤狠狠地攥緊右拳。好一個金蟬脫殼!

“君晏……遲早,本宮要快你一步!”

墨胤狠狠地瞪了報信人一眼,甩袖準備走人。然就在他轉身的時候,他的眼角餘光似乎瞄到了什麽不尋常的東西。

墨胤回頭,一把看似普通實則精致的紙扇,安靜地躺在桌子底下,未曾被人撿走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喜歡的送朵花兒唄~或者鉆鉆也行~乃們總是這樣安靜,泡芙會方的(⊙﹏⊙)

69還未醒來

一見墨胤的眼神,那報信的立即以為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,忙不疊彎腰撿起那把扇子,恭恭敬敬地打開,遞到墨胤面前。

墨胤細細地看了一看,但見上頭並無甚稀奇之處。只是扇面上似乎沾了些沙色的粉末,湊近一聞,“阿嚏”一聲,打了個噴嚏。

“這什麽鬼東西?”墨胤嘟囔一聲,將扇子隨手一扔,轉身走人。還以為會有什麽重要的線索。

目送墨胤等人離開,錦瑟這才從地上將那扇子撿起來,拍拍胸口,好險,這可是黎公子的扇子。

然錦瑟打開那扇子一瞧,右下角一個娟秀而小巧的“璃”字落入眼簾。錦瑟眉頭一皺,黎公子,卻原來,竟是璃公子?

次日,淩霄殿中。

上等梨花木文案上的貔貅紫漆香爐冉冉地升騰著淡淡的檀香。君晏一襲墨袍如沈沈海水,他的眉頭緊皺,狼毫小楷在公文上幾乎力透紙背。

外頭艷陽高照,已是正午。淩霜等幾位白衣蒙面女子不多時趨了進來:“國師,請用午膳。”

君晏飛速落下最後幾筆,將狼毫往紫檀松鹿圖筆架上一擱,未曾擡眼,只從喉嚨裏發出一個淡淡的“嗯”。

不多時起身凈手凈面,來到側間。一桌子滿漢全席一樣的飯菜令人眼花繚亂,飯菜香早已撲鼻。淩霜將最後一道菜上了,躬了躬身正要出去,剛坐下的君晏忽然擡眼:“女王呢?”

淩霜手裏提著紅木食盒,這時頗有些意外。國師這時候問起女王,是何意思?

君晏若無其事地執起玉箸:“本宮是問,女王可曾用膳?”

淩霜雖猜不透君晏的心思,更不知道君晏這會兒問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,卻仍然恭敬地回道:“依您的吩咐,奴婢著人時刻註意流槿苑的動向。只是此刻女王……尚未醒來。”

淩霜微微低頭斂眸,細長的睫羽在她面紗未曾遮住的白皙面容上灑下一段陰影,讓人看不清她此刻的想法。

君晏夾菜的動作一頓,緊抿的唇色更是顯出幾分冷色。尚未醒來?!

“是否需要淩霜去叫?”淩霜微微擡眼,想看看君晏是什麽意思。

然君晏默了一默:“不必。”

淩霜意外地看了君晏一眼,躬了躬身下去。

這時雲影進了來:“國師,已經照您的吩咐,將那昊仁扔到貴祥酒樓門口了。這昊家的人也真是對昊仁放心得緊,到了大中午才派人來尋。屬下親眼看見昊家的人來將昊仁帶走,這才回來覆命。”

君晏細細地嚼著一塊細嫩的牛肉,悠閑得仿佛雲影前來所報之事不足以引起他的任何情緒波動——又或者,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
雲影想了想,還是問道:“國師,您讓屬下親眼看著昊家的人將昊仁帶走,是不是想阻止墨胤從中作梗?”

然他等了一等,君晏仍舊細細地嚼著飯食,並未有回答的意思。雲影點了點頭,這才是正常的國師,還以為自從白璃姑娘出現,國師變得健談了呢。

原來也只是面對白璃姑娘的時候啊。

雲影轉身欲走,君晏執起雪白的絹帕擦拭了下本就光潔的嘴角,這才道:“本宮讓你查的胡椒粉,戴春林,可有什麽消息?”

雲影這才一拍腦門:“國師您要是不提醒小的還差點忘記了。小的一早就著人查了,這戴春林香粉倒是不難查,一問便知。這是如今南軒最暢銷的一款香粉,而且價值千金而不得。主要是因為這香粉的制作方法獨家……”

“說重點。”君晏英眉一皺。這些雞毛蒜皮的東西,他沒興趣聽。女人的香粉,他不在意,他在意的是,這麽貴重的東西,白璃一個尼姑庵長大的棄嬰怎麽會有。

“重點是……”雲影緊張地咽了口口水,然囁嚅了半天也憋不出半個字來。顯然,他根本就沒有查到白璃活得戴春林香粉的渠道。

雲影小心翼翼地撩著眼皮偷偷瞥著君晏,但見君晏仿佛未曾聽見否定答案似的,依舊氣息平穩地用餐。

其實君晏並沒有指望雲影能查出什麽來。畢竟有些人,如果不想讓別人知道某件事情,總會有一千種辦法去掩蓋。

但重點是,越是查不出來,就說明這裏頭越有問題。

君晏撂下玉箸,執起玉色湯匙。面色不改。

但雲影知道,國師這是在等他自己補救,忙道:“對了國師,屬下雖未查到白璃姑娘獲得戴春林香粉的渠道,卻發現了一件蹊蹺的事……”

見君晏並沒有打斷,雲影忙又繼續道:“這戴春林香粉的戴老板十分神秘,就連各大戴春林香粉鋪的掌櫃都沒見過。據說,從來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。屬下還特意查了,‘戴春林’這個名字,在別的領域,也從未出現過。”

君晏放下湯匙,又習慣性地執起絹帕拭了拭手,半晌道:“戴老板?”

雲影點點頭。

“此事你先讓人盯著,不急,”君晏道,“你多派些人手到驛站去。本宮得到密報,北疆世子在咱們南軒境內受過傷。你防著些,別讓北疆的內鬥牽扯到咱們的人。”

雲影應聲是,去了。

君晏看了眼外頭明朗的晴空,面色一冷。這麽晴好的天,竟然還未醒來!

流槿苑,還在睡夢中的白璃明顯渾身一抖,好夢也做得不太安穩了些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今天要去看考場了,泡芙緊張需要安慰嚶嚶,為了不斷更,泡芙一氣兒已經上傳到聖誕節了,每天早上七點親們記得來打卡哈~祝泡芙考研順利~

70兩個都要

時近黃昏,終於睡飽了的白璃悠悠地醒轉。習慣性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打了個大大的呵欠,坐起來。

睡覺睡到自然醒的感覺就是好啊……

然她的呵欠打到一半就頓住——側臉,兩道銳利的視線正如刀子一樣淩遲著她。

白璃看著對面面色冷然的君晏,再回身看看只著裏衣的自己,片刻後整個流槿苑都聽到了白璃殺豬一般的尖叫。她昨天不是男裝的嗎?是誰把她的衣服換了的?!

暗處的隱衛掏掏耳朵,看來國師大人又該有氣受了。

“閉嘴!”君晏英眉狠皺,“睡到這麽晚,還好意思叫!”

白璃用被子嚴嚴實實地裹住自己:“誒君晏,拜托你講點道理好不啦?你闖到我的房間裏來,偷看我睡覺,還不允許我喊了嗎?這跟我睡多晚又有什麽關系?還有,我怎麽會在國師府?誰給我換的衣服?拈翠呢?你把我帶回國師府,那拈翠呢?拈翠怎麽辦?!”

君晏只看見白璃那張小嘴叨叨叨叨,一連串的問題像炮仗一樣沒個完,本來就沒平過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。

昨晚他一定是腦子浸水了才會覺得這女人還有可愛的地方!

然白璃顯然還沒完,攥緊被子又道:“誰準許你把我帶回來的?!你個流氓!你不經人家同意你……”

不等白璃說完,只聽“砰”得一聲,一套厚重的女王禮服便被重重甩在白璃面前。

“這什麽?”白璃伸手嫌棄地撩了撩那一層又一層的雜七雜八的服飾。雖然看起來面料制作都是上乘,可這麽多堆在一起,鬼知道這是人的衣服!

“穿上!”君晏不由分說道。

“穿這個?”白璃瞬間皺了眉,“你沒開玩笑吧?就算現在是冬天,也沒必要這樣一層又一層……”

沒等她嫌棄完,又是“砰”得一聲,一只金燦燦的十二尾累絲大鳳冠赫然出現在白璃面前!

“你以為當個女王很容易麽?”君晏沒好氣。

然看著面前那金光閃閃的熟悉的累絲鑲寶大鳳冠,白璃頓時忘了自己是打死都要拒絕的,眸光閃爍直冒星星:“這是給我的?!”上回她去惠文殿就想帶走這個來著,可惜後來著了君晏的道,從此上了君晏的賊船一去不覆返……

白璃捧著那鳳冠,簡直愛不釋手:“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,沒想到咱們的緣分……”

君晏涼涼地看她一眼,見錢眼開!

“本宮限你一炷香之間內梳洗完畢,穿戴整齊,出現在院子裏。”君晏簡直半刻鐘也不想看見她這幅尊容!哪裏像個女孩子,一點都不知道矜持!除了這副皮囊,到底和槿顏哪一點像?!

“一炷香的時間?”白璃試圖抗議,“你開玩笑吧?!”

君晏忽然閑閑地頓住腳步,好整以暇地問:“你是比較心疼工資,還是比較想知道拈翠的情況?”

只要她說心疼工資,他就立刻用工資來威脅她!如果她說拈翠,那他就用拈翠來治她!這人一旦有了軟肋,控制起來就會比較得心應手……

然君晏的如意算盤顯然沒有成功,只因白璃皺著眉頭糾結了好一陣,這才擡起頭來:“如果我兩個都想要呢?”

“……”

君晏盯著白璃只覺一個氣息不穩,很想一巴掌呼過去。肯定是他腦子進水,才會假設她會比較擔心拈翠的情況!

咬牙:“少廢話!多一刻鐘,兩個都沒有!”說著,君晏甩袖而出。

白璃哀嚎:“可是一炷香的時間真的太少了啊!”光是梳個頭恐怕都不止那個數,君晏就不能人道一點?要玩游戲,也不是這麽玩的啊!

“再嚎,半炷。”話音未落,人已消失。

白璃頓時恨得牙根癢癢,隨手抄起一個什麽東西就要砸過去,再一看是個少說值五百兩的白玉花瓶,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。

流槿苑的院子裏,諸位侍女一動也不敢動地伺候在側,悄悄地掀起眼皮子看了看君晏,又看了看一邊香案上燃著的即將燒盡的香條,真是替女王捏一把汗……

這國師也簡直太苛刻了,一炷香,就算是她們這些下人也做不到這麽快盛裝,別說是女王那繁瑣的裝束了。就算是梳個頭,也至少得小半個時辰吧……

然咱們的國師大人似乎根本不擔心這個,他那淡然的樣子,讓人無端地想去相信,或許,女王真的能在一炷香時間之內出來……

夕陽的餘暉灑在景致精巧的流槿苑,將悠閑坐在石桌邊看書的君晏勾勒出一層淺淺的淡紫色的光暈。涼風吹動君晏如墨的裙擺,深沈如水,如夜。

也將那燃著的香條吹得燃得更快了。

一眾侍女緊張地看向主屋的方向,這下女王要來不及了……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乃們在看文滴時候,泡芙已經奔赴戰場了,早上政治下午英語,好闊怕!求助攻!

71你撩人家

流槿苑的主屋,白璃已然亂成了一團。

“素琴素琴,快點快點!這個不用了,這個也不用了!隨便梳個頭,能把這鳳冠戴上的就行了別整那麽繁覆要快的……”白璃將侍女遞過來的飯食一推,“來不及用膳,不吃了!素琴好了沒有?好了咱們得出去了,萬惡的君晏這會兒肯定想著怎麽折磨我呢。我就不信了,老娘還能栽在他手上……”

彼時素琴才剛將那鳳冠戴在白璃頭上,白璃便覺頭上一沈,險些壓斷脖子去!

白璃心裏暗罵君晏腹黑,一邊很快調整了坐姿,免得鳳冠掉下來。

然瞥一眼銅壺滴漏裏悠悠上升的浮舟,白璃一把抓過梳妝臺上十二支鳳尾金簪:“素琴來不及了,咱們便走邊簪!”

話音未落,白璃已然一陣風一樣奔了出去。

看著咋咋呼呼轉身就跑的白璃,素琴也只好無奈跟了出去。這若是放在以前,不確定每一根發簪都在對的地方,每一根發絲都和順,槿顏公主是絕對不會出門的。

這真真的毒藥喝死個人,難道女王竟然重生了不成?除了這副皮囊,從前的記憶一掃而空不說,竟連性子一概都改了。若非國師擔保,她還真的以為這個女王,早就被人掉了包!

院中等著的君晏和一眾侍女正盯著那即將燃盡的香條,忽然聽見主屋有動靜,扭頭便看見盛裝的白璃一邊飛奔,一邊朝自己頭上紮鳳簪,驚得一邊的素琴忙忙伸手扶住,以免她摔了。

君晏緊緊地盯著白璃的腳步,眸光越涼。

為了達到目的,她還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!這要是萬一摔了,那麽多簪子豈不成了利器?到時候她是要臉,還是要命!

白璃來到君晏面前,整理整理裙擺,扶了扶皇冠,傲嬌地擡起下巴看向君晏:“喏,一刻鐘之內,我做到了。”俗話說得好,道高一尺魔高一丈!想難倒她,門兒都沒有!

君晏涼涼的目光投在白璃身上,卻猛地一頓。

本以為白璃這樣看起來未經世事的小姑娘撐不起這大紅的色澤,誰想這一套當初照著槿顏尺碼定做的一整套鳳冠和禮服,穿在白璃身上竟然分毫不差!

時間倉促,白璃面上未施粉黛,發髻也是最簡單的。然饒是如此,她那白得勝雪的肌膚在夕陽的餘暉中閃動著一種獨有的瑩潤光澤。而她那雙靈動的眼眸,仿佛會說話,如同深秋清澈的潭水,讓人一望就能到底。

清洌洌卻又看不透。

如火的紅裳長禮服迎風飄揚,真不知是衣裳襯了人,還是人襯了衣裳。

“是麽?”君晏語氣中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別的,只起身來到白璃身後。乍一看起來,似乎完成得不錯,鳳冠禮服全數到位。可細細一看麽……

白璃心虛地縮縮脖子。

毫不意外地,君晏撩起白璃紅色裙擺,便露出白璃沒來得及換掉的乳白色輕綢衣料:“請問女王大人,這是什麽?”

“額這個……”白璃立時搔搔頭皮有點心虛,“這不是時間不夠了我就……”時間那麽緊,光是洗漱就要花去那麽多的時間,哪有時間一件件脫了再一件件穿上那七八層的衣服?!所以她就想著不換裏衣直接套上禮服,這不是很方便嗎?

豈料君晏這家夥……

“本宮只是在問你,這個是什麽?”君晏背剪雙手,目光涼涼地看著白璃。白璃只覺得後脖子一陣陣涼颼颼的。

“這個是裏……”白璃猛地將長裙一拽遮住裏褲,“哎呀君晏你幹什麽撩人家啦?你這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,人家會羞羞……”

君晏看著白璃那種慣用的欠揍的嬌羞的表情,面色又是一青。每當白璃使出這一招,君晏都有一種想要一巴掌拍死她的沖動!

然而他能表現出他的情緒波動麽?不能。他可是連右國師墨胤都氣不到的君晏!

流槿苑中一眾侍女雖然全都低著頭,卻都在盡力地忍住笑意,而且還都在豎著耳朵聽著這頭的動靜。更有大膽的,正用眼角餘光來觀察他們倆的動靜。

“沒個女王的樣子!”君晏想起自己當初槿顏的樣子,才找出了點感覺,“如果出席使團見面會上,女王也這麽穿,該讓北疆人怎麽看我們南軒!”

“那人家也不可能給我一炷香時間穿衣服啊……”白璃面上點著頭,一副知錯的樣子,嘴裏卻不停地嘟囔著。

“什麽?”然而君晏耳朵多尖?立即便聽到了。

白璃忙擡頭笑得一臉無辜:“沒事……”那雙清澈的眼眸,因為笑而微微瞇著,像兩彎月牙形的潭水會說話。

“嬉皮笑臉!”君晏很想像往日一樣板其臉來。可不知為何,白璃夕陽下明媚下的笑顏總是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,好像把他體內的寒冷和冰涼都驅散,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,只想將緊抿的唇角微微上揚。

狠了狠心,君晏道:“回去,一盞茶的時間,若還是整理不好,今晚不許用膳!”一定是錯覺,他怎麽會有對這個小丫頭手下留情的想法!

這種想法,一刻都不能有!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今天考完,晚上必須嗨!聖誕節到了,泡芙在這裏祝大家聖誕快樂!7是泡芙的幸運數,今天留言的寶寶統統獎勵7個幣幣,不多表嫌棄~晚上嗨完回來一起發~

另,推薦好友文文《病嬌男神暖寵萌妻》/我愛木木

傳聞南家三少南書錦有兩個人格,一個霸道傲嬌,一個呆萌抑郁,而這兩個人格,都愛上了同一個女人。

抑郁人格:“我有一種良藥,她叫宋惜顏。”

霸道人格:“宋惜顏就是我南書錦的妻子!我沒認錯人!”

新婚前夜財產被入贅未婚夫轉移,宋惜顏一夜之間從豪門千金變成落魄孤女。

偶然間救下受傷的南家三少,沒想到這家夥有兩個人格不說,一醒來還抱著她叫“老婆”!

72國師變態

白璃早知道會是這樣,也只翻了翻白眼,才想撒開腳丫子跑,君晏猛地厲喝:“不許跑!”

白璃那等兔子一樣蹦跳的樣子,是槿顏該有的麽?

白璃撇撇嘴,只好放慢腳步挪回去。然到了門口,立即“蹭”得一下躥到君晏看不見的角落,迅速脫衣穿衣。

不多時白璃又出了來:“這下可以了吧?”

這回倒是在素琴的嚴格“幫助”下完成得不錯,如果忽略那亂糟糟的頭發的話。

君晏從喉嚨裏擠出一個“嗯”,就在白璃揚起笑臉打算歡呼的時候,君晏又涼涼地道:“只是你並未在一炷香內完成,所以今日的工資,你還是不要拿了。”

白璃頓時皺了眉,早就知道會是這樣。別問她為什麽知道,她就是知道……君晏這個小人……白璃在心裏畫了無數個圈圈詛咒他。

君晏瞥了她一眼:“不過,如果你接下來好好配合,替本宮順利打發走北疆使團,本宮答應你,不僅你的工資本宮照給不扣,而且拈翠的事情,也替你解決得永無後患。”

白璃自然聽得明白這“永無後患”是什麽意思。雖然昊仁可能並沒有看清到底是誰打暈的他,但找不到人,他依然可以找拈翠的麻煩。

而“永無後患”,便是有辦法讓昊仁永遠不對拈翠造成威脅。自然也包括不敢再打拈翠的主意。這樣的好事,白璃如何不應?

“成交!”

白璃明媚一笑,頓時黯了滿天雲霞。

有了和君晏的黑暗交易,白璃終於學乖,次日起了個大早,穿上真正屬於女王的禮服,“一二、一二”地在院中練習走步。

素琴坐在門口繡著花樣,偶擡起頭來,便看見白璃又崴了下腳,輕輕皺眉。

“素琴!素琴,你快過來扶我一把,我能把頭上的東西摘掉一些嗎?”白璃扶著頭上沈沈的鳳冠,“簡直太沈了!”

白璃郁悶地撇撇嘴,這東西戴在別人頭上那叫一個好看,可真的戴起來才發現這東西簡直沈得能將脖子都壓斷了!

素琴放下手中的活計趕過去,將白璃不安分要掰鳳冠的手捉下,柔聲勸道:“女王,您這樣已經算是輕松的了。奴婢們當初練習的時候,用的可是花瓶呢。”

“花瓶?”白璃腦子裏想象著自己頂著花瓶的樣子,那還不得走一步摔一個?

“何止是花瓶,還是裝了水的貴重花瓶,”素琴手下輕柔地將白璃頭上的鳳冠扶正,又理了理白璃鬢邊的亂發,“誰若是打破一個花瓶,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出宮了。”

“這麽損的招,究竟是誰想出來的?”白璃晃了晃腦袋,頓時覺得自己還是幸運得多了,撇撇嘴,杏眸溜一溜又理所當然地猜道,“我想這一定是那變態君晏搞的鬼!”

白璃自己說得順口,豈料素琴忽然對著她身後福了一福:“素琴參見左國師大人,國師大人萬福。”態度恭敬而疏遠。

白璃頓時僵在當場,君晏?她不會這麽倒黴吧?

偷偷斜一眼,眼角餘光裏撇見一抹冒著寒氣的墨色,頓時心裏叫苦。他又來做什麽?早不來晚不來,偏偏在她說他壞話的時候來!

白璃只好硬著頭皮轉過臉來,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揮了揮:“嗨!左大國師早啊!”

昨天君晏好容易保證不扣工資,她可不能讓那快到嘴的肥肉飛了!

白璃白皙的面龐映在晨光裏,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華,如月之皎潔,如雪般瑩白,將那眉目間的一段高貴彰顯得更加明麗。

君晏目光落在白璃身上,深邃的眸子便緊了緊。

今日的白璃退下了她隨意的妝束,紅衣熱烈,映著她跳躍陽光的絕美面龐;朱衣鳳冠,本該端莊穩重的一套禮服,穿在白璃身上,卻顯出一股子別樣的靈動來。

玉帶慢盈,長發及腰,更顯得那腰身的輕盈纖細。

只可惜那張小臉如今盛滿了名為“諂媚”的東西,將所有的看透破壞殆盡。

“淩霜,取花瓶來!”君晏涼涼地收回目光。變態?!是該讓她知道知道,什麽是真正的變態!

“花瓶?!”白璃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,“君晏你要花瓶做什麽?”

“承蒙女王看得起,本宮深覺自己還不夠變態,所以為了不辜負女王對本宮的殷切期望,本宮決定采納素琴的建議,”君晏涼涼地開口,涼涼的眼風掃向白璃頭頂,“素琴,將女王的鳳冠摘了!”

“誒停!”眼見素琴領命就要上前,白璃忙一手護住鳳冠,一手攔住素琴阻止她上前,扭頭對著君晏就是一陣不服,“你個沒良心的!姐我大清早地起來,辛辛苦苦都已經練了一個多時辰了你還想怎麽樣?我不過是說了你一句,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兒呢你?你這樣……”

“淩霜,將女王的鳳冠摘了!”如果前一句是半帶恐嚇,那麽此刻君晏的面色已經陰得可以下雪了。

暗處的木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白璃姑娘是不是瘋了,竟敢說咱們大南軒國人人景仰的左大國師又是變態小心眼兒的!那白璃完蛋了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昨天的聖誕小禮物已經發送完畢,註意查收哦~每人10個幣幣,17幣幣的是因為留言質量比較高,所以泡芙私心多獎勵了點,嘿嘿~

73把你弄濕

一邊的雲影卻司空見慣,這等事情,他最近可是見多了。現在這白璃姑娘的膽子,何止是對國師上言語的攻擊,昨兒個,還敢拿扇子呼國師,國師不也沒把她怎麽樣麽!

要麽他說呢,才幾天的功夫,這白璃姑娘在國師沒錢拿千元已經顯出不一樣來了。

這下兩個人杠起來,還指不定誰輸誰贏呢!

“是!”然淩霜終究不比素琴,只聽君晏的命令,三下兩下便將白璃頭上的鳳冠換成了玉花瓶。

白璃揪著小臉看著頭頂上搖搖欲墜的白玉花瓶,頓時覺得小心肝兒都要碎了。這可價值千金的極品白玉瓶,前些日子她想要帶走沒帶成的那個!

“君……君晏,咱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嗎?”白璃伸手穩穩扶住那玉瓶子,再待要討價還價,君晏薄唇輕啟:“你若是敢拿下來,今日工資……”

“你不是說不扣工資了嗎?!”白璃苦巴著臉,盯著頭上的花瓶免得它掉下來,一邊覺得自己一定是入了君晏的陷阱。昨天才說工資照給,幾天怎麽又開始扣了?!

君晏涼涼地瞥她一眼:“本國師所說可是要你乖乖配合。否則……”

“好啦好啦!”白璃頓時生出千般萬般的悔意來,什麽他給得起的,便都是她的,什麽工資照給,統統都是哄著她玩兒呢!萬惡的資本家!

如今卻這般東扣工資,西扣工資,她的工資就算基數再大,很快又會給扣光的!

想到這兒,白璃頓時心頭不滿,張嘴便咕噥:“你個大騙子……”

“女王大人似乎不太願意就這樣頂著花瓶,淩霜,打水來!”君晏忽然換了一種好整以暇的態度,滿意地見那小臉頓時又擰巴在了一起。

白璃苦巴著臉,扶著裝了水的花瓶一步一晃地往前走著,心裏早將君晏的全家都問候了個遍。就這家夥如此記仇如此詭詐,怎地不去經商,反而來從政,真是可惜了他!

才不過來這君府幾天,前前後後就發生了這麽多事,最後還可能撈不到錢……不行,不能這樣下去,就算十天也不行,她簡直一天也不想在這兒多待了。

何況,要想知道拈翠的情況,自己去看不就得了,何必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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